我不知道。”
他只能说,这个人的身体是淳儿的,但是内里完全变了,无论他说是,还是不是,都是错的,他只能说不知道。
厉淳凝眉看他,目光犀利,就在小草快扛不住的时候,厉淳却站了起来。
“倒也不是太笨,暂时留在本宫身边吧!”丢下一句,厉淳往外走去,留给他的,是一个冰凉孤绝的背影……
宋汐不知道,她自从离开青州,就被人盯梢上了。
因为秘密返京,不好带太多人手,她便只带了宋翎和五名侍卫。
另有几十名侍卫将在她们不久后出发,也避免引人注目。但她不知道,这正好给了敌人可乘之机,等待她的将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杀局。
七天后,宋汐一行人路过一个简易茶摊,以往这个时候,赶了半天的路,都要停下来喝杯水,这次也不例外。
下了马,一群人分两拨坐了,宋翎和宋汐一桌,那五个侍卫一桌。
彼时,正到中午,茶摊上就只有这两桌客人。
摊主是个年过古稀的老头,还有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在一旁帮衬,像是祖孙俩。
老头煮茶,小姑娘便端了茶水上来,先上侍卫那一桌,随后才到宋汐。
宋汐只觉得这小姑娘有点小,不过十二三岁,长相不起眼,就是胆子太小了些,低着头,压根不敢看他们,放茶壶的手,还有些抖。
小姑娘放下茶壶就走,躲在那老汉身后,远远地看着他们,目露惊惧,又是不安。
宋汐看在眼里,接着低头的动作,悄声对宋翎道:“宋翎,这里不对劲。”
“是不对!”宋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四周,皱眉道:“附近没有埋伏。”
“不管了,先离开这里!”宋汐站起身来,忽然发现侍卫们已经喝光了一壶茶,此前赶了半天路,渴坏了。
宋汐眉头一紧,厉声命令道:“出发!”
众侍卫一愣,以往休息莫不要小半个时辰,如今为何这样匆忙,却还是遵循宋汐的命令,整装出发。
他们策马而去,那对祖孙俩,却抱在一起瑟瑟发抖,炉子的后面,他们的脚边,有一张用过的黄纸,上面隐隐沾染了一些白色粉末……
直到跑出一炷香时间,宋汐也没见什么埋伏,那些喝了茶的侍卫似乎没什么异常,宋汐暗道,莫不是自己多心了?这么想着,忽见前方离地不远处的空中,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宋翎觉出不对,大喝一声,“小心!”
因为距离太近,速度太快,来不及勒马,跑在前头的宋汐和宋翎,只得飞身一跃。
伴随着凄厉的马嘶之声,两匹马的前腿被齐齐割断,失去前腿的马栽倒在地,鲜血喷了一地。
只见原本空旷的地面,马匹的前方,有一条几近透明的钢丝,宋汐看见的,就是钢丝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线。这钢丝如今沾染了鲜血碎肉,看起来分外明显。
跑在后面的马也因此受了惊吓,扬蹄嘶鸣,乱跑乱跳,颇有些不受控制,侍卫们只得跟着跃下马来。
几乎在宋汐和宋翎飞离马背的瞬间,两张巨网当空照下。
这一阻一攻,直叫人猝不及防。
宋汐当即中招,被牢牢网住。还未落地,已有暗器从四面八方射来,长箭,菱形镖,密密麻麻如梭雨。
宋翎毕竟比她高出一个境界,闪身堪堪避过。
宋汐摔在了地上,手脚被缚,这箭淋镖雨,简直就是让人当活靶子打了!
蓦地,眼前多出一片黑衣,抬眼,是宋翎挺拔俊秀的背影。
手中一把冷白长剑,挥动迅速,那些飞箭暗器还未近他的身,已被他打落。
宋翎抽空用左手往后拍出一掌,将密网轰出了一个大洞,宋汐趁机钻了出来。
忽闻刀剑之声,回头就见跟来的五个侍卫正与几个黑衣蒙面人斗在一起。走不过急招就被人割破了喉咙,刺穿了胸腹。几乎是眨眼的功夫,便死成一片。
宋汐不由得狠狠皱眉,非是这些侍卫武功不济,相反,他们的身手都很不错,不然,宋汐也不会挑出他们同行。
之所以这么快阵亡,是因为他们都无法使用内力,剑招都成了花架子,不死才怪。宋汐猜,定是在茶摊上喝的茶里被下了化功散一类,她和宋翎没喝,眼下都没事。
忽听宋翎道:“你先走!”
宋汐皱眉,“可是——”
“你受伤了!”宋翎瞥了一眼她按住腰间的手,正有鲜血从指缝中溢出来。
这是方才被网住的时候,被暗器所伤,一枚菱形飞镖扎进了她的侧腹。
这时,暗器停了,周围一下子涌出一伙黑衣人,足有三五十个。
宋翎凝眉,神情严肃,“人太多,我怕护不住你,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,我回头解决了这些人,便去找你。”
宋汐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给他拖后腿,不再多说,只点了一下头。
那些黑衣人一步步靠近,宋翎护着她往后撤,待打出一个破口,宋汐钻出,飞速往林子里跑去,回头看一眼,宋翎已被黑衣人团团围住,正在奋力厮杀。
宋汐跑了不久,身后就有人追来,所幸她轻功绝佳,那些人一时半会儿跟不上。
但是,腰部的伤处隐隐作痛,流血不止,地上落下点点血迹,就算自己一时甩脱了他们,根据这些血迹,也很快能找到她。
而她,随着血液的流失,速度会越来越慢,届时,体力难支。
想到此,宋汐不得不停下来,撕裂衣摆,胡乱将伤口缠住,如此当然不能止血,只是为了吸收血液,免得滴到地上,被敌人扑捉到踪迹。
包扎好伤口,宋汐拐了个方向,一咬牙,又将速度提快了几分。
如此,敌人失去她的行踪,势必要分散来找,自己逃生的机会反而大了。
到了一条河边,宋汐最终还是被堵住了。
这是一条汇入青河的内流河,河宽足有几十米,此处是荒郊野外,前后也没见桥船之类,宋汐过不去,就这么一耽搁,后面的人已经追来了。
来人只有三个,从其步伐姿态,至少有一人是一流高手。
而宋汐,说是强弩之末,也不为过。腰间的缠布已经被鲜血染红,血液顺着衣裳留下,一直蔓延到下摆,在地上砸出一朵朵血花,很快深入暗黄色的泥土里。腹部一阵绞痛,若非大敌当前,她真想弓起背,缓解这抹痛处。
领头一人,身材略微娇小,看模样是个女子。剩下两人,分散开来,从左右包抄。
宋汐后抵河流,是真正地穷途末路。
见堵住宋汐,那女子忽然一把扯下面巾,对着宋汐冷笑道:“叶微,别来无恙!”
这是个生面孔,但听她叫出原主的名字,必然原主旧识,就不知道为何拔刀相向,宋汐试探性地开口,“为何要杀我?”
女子目光一凝,脸上露出一抹狠毒的笑容,“你做出这样的事,简直罪该万死,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吗?”
“这样的事?”宋汐皱眉,原主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,让这个女人这么恨她。能在这里设下埋伏,定然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。究竟是什么人,要杀她?
她想去对付风曜,却有人对付她,真是螳螂扑蝉,黄雀在后。
女人没有回答她,只是盯着她的脸瞧,“这张面皮果然生的不错,你真是骗的我们好苦,不过,你很快就会为你的欺骗付出代价,你将,死在我的剑下!”说这句话的时候,前半句嫉妒,后半句狠绝快意。
宋汐皱眉,尽量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:“好歹相熟一场,我们能找个地方谈谈吗?”
既然打不过,就尽量拖延时间,等宋翎前来。
女子却一眼看穿了她,嘲讽道:“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在拖延时间,我上了你一次当,万不会上第二次,杀了她!”
话音才落,那两人提剑而上,女子则正面迎来,宋汐不得已拔剑抵挡。
挡了几招,尤其是长剑相击,内力碰撞,她只觉头昏耳鸣,一个晃神,长剑便被人挑落,肩胛骨被一剑刺穿。
宋汐痛极,神智却清醒了几分,拼着最后的力气,纵身跃进了身后湍急的河流之中。
河流湍急,又黄不见底,根本看不清水下状况,俩杀手面面相觑,后将目光投向琼月。
琼月气得将宋汐落下的长剑一脚踢入江中,恨恨道:“召集人手,沿着江面寻找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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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有30点,太卡了~我明天理理思路
还记得宁璟当初在雨中摘的那朵山茶花吗?这对他意义非凡,女主第一次正式进入他的视线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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