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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别说你是真的爱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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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汐忙将人迎进屋里,仔细打量他,看起来倒是好好的,还是问道:“宋翎,这些日子,你怎么样?”

    宋翎也在打量她,易了容,难怪会找不到她了,一边回道:“那日,我解决了那些杀手,便去寻你,循着血迹,追到一半,便消失了。最后,在河边发现了打斗的痕迹,还有一些血迹。我猜你可能被他们捉去,更糟糕的,是坠入河中,我便试着沿河寻找。只不过,我一个人找得慢,几天也没找到你的踪迹,直到发现了你留下的印记,知道你至少无性命之危。沿途找了过来,今早在城门发现最新的标记,我猜测你在城里,便一家一家客栈去找。这间客栈,我也来过,问了掌柜,说没见你,不想你易容了。”说到最后,有些后怕,唯恐因此与她擦肩而过。

    宋汐一笑,解释道:“好不容易才甩掉了那些尾巴,怕他们追上来,便易容了,幸好找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宋翎又问道:“你的伤如何了?”

    宋汐见他一脸关切,忙安慰她道:“快好了,你别担心。”视线转向路时葑,宋汐忽然说道:“你们可互相认识了?”

    出乎意料地,两人竟同时摇头。

    路时葑的性子太木讷,宋翎太冷漠,虽然彼此都有一种高手间的默契,却远远达不到交流的程度,一路上,两人竟也没互通姓名。

    两人的共同心理是,对方很强,具体什么程度,有待较量,幸而不是敌人!

    宋汐有些无奈,两只武力值爆表的呆子,却还是笑呵呵地说道:“我来介绍一下,这是路时葑,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人,也是我十分信任的人,我的武功可以说是他教的。这是宋翎,是与我出生入死的人,如今帮我一起做事。你们,都算是我重要的家人,希望能够和睦相处。”

    两个有着共同兴趣,又本事过硬的绝世高手,相处应该很融洽才对。

    两人听宋汐说彼此是重要的家人,都显得很吃惊。

    宋翎想,原来,她还有个这样的家人,陆时葑则想,自己与他相识十几年,才算作是他的家人,这人与她认识不过半年,便得如此高的评价,看来,是有其过人之处。出生入死么?他也可以做到,也许,这就是两人的共同之处。

    宋翎斜眼看向路时葑,“你就是那个天下第一杀手?”

    陆时葑的名头他还是听说过的,或者说,过去他会习惯性留意所有的高手,企图与之一较高下。

    路时葑淡淡地应了一声,对他来说,这不是个好名声,很快,他也想到了一个问题,“你叫宋翎?”

    她现在的名字叫宋汐,这两人的名字,听起来太像一家人了,这不由得让他想到,是一个假名。

    宋汐接口,“是我取的。”

    路时葑难得对一件事产生了兴趣,“你原来叫什么?”

    宋翎抿了抿唇,没说话,这是他的伤疤,他不想揭开。

    路时葑的好奇心非常有限,见他不说,也没再问,只是很认真地说道:“希望能和你一较高下!”

    宋翎便笑了,“一定!”

    宋汐微笑,果然,很融洽啊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昭然京都,一座秘密别院里,厉淳坐在上首,秦明坐在下首。

    秦明恭敬道:“陛下已经昭告天下,您大病痊愈,不日就返回京都,如今,您就算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而入,别人也不会说你什么的。陛下对您,可谓是用心良苦。”

    昭帝在京都充满了眼线,厉淳一回京,他就知道了,何况,厉淳并未费心遮掩自己的行踪。

    厉淳斜睨秦明,语气不满,“你才在本宫手下几天,便胳臂肘儿往外拐?”

    小草就站在厉淳的身边,可以看见他微微眯起的眼睛泄露出冷锐幽光,敏锐地察觉到他动怒了。

    来京都的路上,都是他照顾厉淳起居,很自然地,便成了他的贴身侍从。

    从知道他身份时的震惊,再到见识他本性的敬畏,到如今逐渐安下心来,小草只想本分地待在他身边,因为他无处可去。再加之,这个人与他羁绊颇深,似乎,从第一次被动地见面起,自己的命运便与他连在了一起。因他受尽折磨,因他被带进王府,再因他,进入昭然,乃至于去到那个富丽堂皇的皇宫里去。

    一种,他摆脱不了的命运安排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个有今天没明天的人,上天给了指明了一条道,他就这样走下去吧!

    “属下不敢,只是就事论事。”秦明低眸,故作惶恐。

    心中着实为难,昭帝知道厉淳回京,迫切想见厉淳,便让自己穿针引线。

    这两人嫌隙颇深,他夹在中间,快为难死了!

    什么时候能结束这种夹烧饼的尴尬境地,他宁愿一心一意辅佐厉淳,也许明年春闱,他正式进入厉淳的视线,昭帝便会放过他了吧!

    厉淳扬眉冷笑,眼中的晦暗之色更重,“那你就应该知道,本宫与你口中的陛下,素来不对付。有闲工夫想这些,不如多花些心思在科举上,明年春闱若是落榜,可别怪本宫不给你机会!”说到最后,眉宇下压,微眯的眼睛,射出一种蚀骨的冰冷,胆小些的,只怕要被他的眼光吓晕过去。他生起气,可是能随手杀人。

    小草也忍不住战栗,敛气屏息,脑袋垂得低低的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这人没有表情的时候,已经很冷酷了,没想到生气起来,这样恐怖,他的目光简直要杀人。

    不自觉就想起在胶州王府安静却乖巧的淳儿,小草的鼻子,莫名有点酸。

    秦明则淡定多了,垂下眼眸,故作柔顺,“多谢殿下提点!”

    心里花花肠子,却不知道饶了几道。

    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厉淳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回宫了,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
    厉淳失踪半年,虽然昭帝说他养病去了,底下人大多半信半疑,许多人另有了打算。

    如今,那些以为厉太子不会归来,临阵倒戈的官员如惊弓之鸟,生怕了厉太子的报复。那些严守阵地的太子党,都深感庆幸,幸好没有叛变。宵王党则十分愁苦,一场硬战无法避免,且赢得几率实在渺茫。

    当然了,京城里,情绪起伏最大的,却是昭帝和宵王。

    昭帝为这个儿子的安危可算是操碎了心,见他回来,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,用张德的话来说,人蓬喜事精神爽,人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。

    厉淳不想见他,他倒是自己跑来了,接待的正是秦明,鉴于隔墙有耳,秦明不好表现得太热切,只是持君臣礼仪,跪下来,恭声回禀,“陛下,殿下身体不适,不宜见客——”

    昭帝眼尾也不扫他一下,不等他说完,径直走向厉淳寝殿,秦明顿觉一个头两个大。

    这对父子,都这么目中无人!

    唯有张德弯身将秦明扶了一把,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,以示安慰。

    秦明眼中一暖,他虽称昭帝为义父,事实上,张德与他更像一对父子,这个人自他跟在昭帝身边起,便提点他,关心他,虽然不乏是因为昭帝的关心,却真心让秦明感到了温暖。而他之所以决定效忠昭帝,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张德待他不薄。

    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紧随昭帝而去。

    还未进屋,便听到两人的争执之声,张德将宫婢都打发到院子里,自己则和秦明守在门口。

    厉淳和昭帝隔着几步之距对峙着,厉淳是冷厉严峻甚至是排斥的,昭帝则是热切关心乃至于是温柔的。

    但因着两者情绪反差太大,气氛便紧张而压抑。

    昭帝温声道:“淳儿,你失踪半年,父皇很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他踏出一步,似想要触碰他,关切之情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“那我现在很好,你可以滚了!”厉淳说话很不客气,眼中是浓浓的厌恶,并且双拳紧握似在努力压制着什么,仿佛下一刻,就要挥拳而出。

    面对如此中伤的话语,昭帝显得很伤心,好不容易因他归来的喜悦一下子消耗殆尽,依旧没有发脾气,对厉淳,他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,“你不想看到父皇,父皇这就走,你不要动气,你那功夫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,你到底滚不滚,不滚我走!”厉淳死死地瞪着他,眸中情绪翻涌,给人一种很不稳定的感觉。

    昭帝眼神一暗,身体便有些摇晃,张德忙不迭上前,将昭帝扶住,对厉淳说一句,“殿下告退!”便扶着昭帝往外走。

    明明每次见面,都会不欢而散,偏偏昭帝还赶着往上凑,这不是找虐么!

    再在这里待下去,只怕昭帝又要给气出病来!最在乎的人却这样厌恶自己,一项痛苦的折磨,昭帝在张德眼中,也是一个可怜人。

    秦明看着两人相处,不像父子,更似仇敌,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。

    总觉得昭帝对厉太子的态度太过暧昧,太紧张也太执着了。

    厉太子失踪时,昭帝惶惶不可终日,厉太子归来时,又迫不及待地相见!平素更为了厉太子殚尽竭虑,费尽心思,相见了,却又战战兢兢,低声下气。

    而厉淳呢,平素挺深沉的一个人,到了昭帝面前,却很容易激动甚至是暴躁,有那么一瞬间,他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杀气,他想杀了昭帝。

    一对父子,究竟为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,不但使温和善良的厉太子性情大变,更使两人的关系急剧恶化,势同水火。

    昭帝走后,秦明见厉淳的脸色阴沉得厉害,也默默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段日子的相处,已经足够他摸透厉淳的脾气。

    在他生气的时候,你最好有多远躲多远,他看不见你,就不会想到你,你若是在他跟前,不管有罪没罪,都容易被迁怒,成为他发泄的对象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东宫里的人也练就这这样的眼色,在太子动怒时,会迅速退离,直到他发完脾气,再默默出来收拾残局,如此,才能全身而退。早先,那些不知死活的人,以身试则,已经给了他们血的教训,厉淳是在杀一儆百。

    果然,等人都走光了,厉淳开始大发脾气。

    最直观的表现是,屋里的东西,但凡能砸的都被他砸的稀巴烂,他眼睛发红,整个人变得非常狂躁,一张漂亮的脸也扭曲得狰狞。

    一时间,寝殿之中,噼里啪啦一阵乱响。

    听见动静的内侍,没有一个敢吭声,只是躲在角落里惊惧地看着寝殿地方向。

    唯有一人,不知死活地靠近事发地,这个人就是小草。

    他虽然了解了厉淳几分本性,却并未看透,乃至于整理出一套有效的行事原则。也不如秦明那么会见风使舵,初来乍到,人生地不熟,也没个人提点他。

    最根本的,他没见过厉淳暴躁的样子,更没见过他杀人时的可怕模样。乃至于,他作为风陵国一个最底层的百姓,根本不知道昭然太子是个怎样的人。他只是听见他屋子里乒乒乓乓一阵乱响,出于关心,便急忙赶来。

    在暗地里窥探的宫婢奴仆,只是幸灾乐祸地看着,没有一人出言提醒。告诉他,在此之前,因误闯死在太子手下的人,已经不计其数。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幸运,小草踏进屋里的时候,厉淳已经基本砸完了。

    地上一片狼藉,那些花花绿绿的器具即便砸烂了,也散发着漂亮的光泽。小草只觉得可惜,据说这东宫里每一样都是值钱玩意儿,随便一样拿出去,足够穷人吃一辈子。

    很快,他便顾不上心疼了,他的视线,都击中在屋中的厉淳身上。

    他站在一片碎瓷之中,一声素白,显得异常突兀,脸上的神情,还残留着余怒的光辉,披头散发,犹如厉鬼。却也是一只漂亮的厉鬼,那精致绝伦的五官,在昏暗的环境之中,有一种凄厉的冷艳,刺目,却又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。

    小草看着这样的他,莫名觉得,他是一个很孤独的人,心里便不忍去苛责。

    尤其是,他发现他的手指正在滴血,似是在砸东西的时候,被什么利器割伤了。

    鲜血滴在白色的瓷片上,绽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,而他本人,似乎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一脸阴沉地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小草感觉到了疼,就好像这瓷器割伤的是自己的手,忙不迭跑出去拿药箱。

    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厉淳还站在原地,仍旧是那个姿势,那个神态,似乎连眼睛都没眨过。

    他看着,莫有些怵,见他手上还在流血,终是鼓起勇气,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不敢挪动他,唯有在他面前跪下来,一种卑微而虔诚的姿态。尊卑有别,若是站着,便是大不敬。

    瓷片扎得他膝盖生疼,小草忍下来了,抬起头,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,“殿下,奴才为您包扎伤口。”

    他不答,甚至半点反应都没有。

    若是其他宫婢见此,早就吓尿了,因为他杀人前,也是毫无预警。

    但是小草不知道,也许他知道了,还是会选择这么做。

    他是被他带进来的,他的身份是个奴才,若连这些奴才的事情都做不好,甚至做不了,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。

    很快,他的膝下蔓延出一块血迹,他却无知无觉似地,只专心为他包扎着伤口。

    忽然,头顶的人,毫无预警地开口了,嗓音阴沉沉的,“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在身边吗?”

    小草一顿,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厉淳,事实上,这也一直是他所困惑的。

    这个人,尊贵无比,权势滔天,要什么样的人没有,聪明如秦明,能干如琼月,每一个,都能为他出大力。唯有他,一无是处,甚至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,偏生入了他的眼。甚至于千里迢迢地将他从风陵带到了昭然,仅仅是让他做一个贴身的奴役?不,能做他奴役的人,多不胜数,便如这东宫里,哪一个都做的比他好。

    不等小草回答,他继续道:“因为,我要用你来提醒自己……”

    提醒什么,他没有说,但他暗沉的眼色,让小草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事。

    是南风馆所受的屈辱,还是胶州王府所受的折磨?又或许是直接或者间迫使他陷入这种境地的人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,还有一种汹涌得随时都要翻腾的疯狂,小草微微一颤,禁不住低下头来,为他完成最后的包扎。手,是颤抖的,但是动作,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厉淳忽然长舒一口气,像是吐出了心中那口郁气,他低头看向小草,语气不那么冰冷了,“你叫什么名儿?”

    小草正在将工具放回药箱,闻言,低声答道:“小草!”

    他皱眉,似是不太满意,“这个名字太低贱了,不好,大名呢?”

    小草一顿,道:“陆慎言!”

    厉淳微微勾了嘴角,“就这个吧,日后你就是陆慎言,别再叫什么小草小花,你得首先将自己当个人,别人才能将你当人!”

    小草抬头看他,原本阴郁的人,因这个浅淡的笑容,瞬间被点亮了一般。

    他极少见他笑,如今即便笑的不太欢畅,却也美丽非凡。尤其是,他笑着说他的名字,小草忽然有一种冲动,若是不作出点什么成绩,便枉他为他正名了。

    陆慎言,这是他那个当私塾的爹爹给他取的名字,本是个用来读书,考取功名的名字,却因父亲的死去,母亲的改嫁,归于尘土。他觉得自己没那个命,便抛弃了这个名字,以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,如今,却因为他,重拾起来。

    你得首先将自己当个人,别人才能将你当人!

    殿下,您是在鼓励我吗?

    不再当一颗卑贱的小草,而是当一个真正有用的人,用陆慎言这个名字堂堂正正地站在您的身边,活出自己的价值。

    厉淳却没他想的这样多,只是视线落到他染血的膝盖上,微微皱起眉头,“把你的膝盖处理一下,本宫不喜欢见血!”

    杀人如麻的人居然说不喜欢见血,小草愣了一下,但他可以理解,因为,小环姐说,淳儿很善良,连动物都舍不得杀。

    厉淳拂袖而去,小草则站在原地,傻傻的表情,但是在微笑……

    很快,有宫婢来收拾残局,见小草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,而不是肝脑涂地,都十分诧异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宵王府的后门停了一座软轿,从里走出一个妙龄女子,此女容颜姣好,穿着富贵,不过神色略见惊惶,自后门进来,便娴熟地奔主屋而去。

    而府邸的主人——厉宵,正在书房内处理事务,见女子前来,眉头便紧紧蹙起,不太高兴的模样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两人想来是勾搭已久,仆役都没怎么拦截,便这样让她闯了进来。

    要说这位宵王的容貌,长的还算俊美,与昭帝似了三分,与厉淳却没有一点相似之处。

    那女子见他板着脸,便有些委屈,移步走到了他的身前,苦着脸道:“太子回来了!”

    “回来就回来了,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厉宵将笔重重拍在宣纸上,神情焦躁。

    厉淳失踪半年,虽然昭帝说他在皇家寺庙养病,这分明就是个借口。一定是厉淳出了事,昭帝在给他做掩饰。他猜测厉淳是出了事,定是那什么邪功,据说走火入魔能要人命,厉宵当时高...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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