惑慢慢聚集心里,手提着刀漫步走在树林里,脚踩着一地枯黄的草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待刘彻的身影慢慢消失后,黑衣人从树上跳了下来,那人摘下自己的面纱长出一口气道:“都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,果然如此。”
来到甘泉宫里,阿娇正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长廊里等候着,时不时的抬头望望远处,看到刘彻的身影出现时,阿娇高兴的走了过去,欠身行了个礼道:“陛下总算回来了,臣妾心里担心极了。”
刘彻一时间竟感动的有些心疼,眼圈霎时就红了起来,手里的刀扔到一边,抬手解下自己的衣袍披在阿娇的身上道:“还是吵醒你了,夜里风大,快点披上。”
椒房殿里,子夫的房门被人敲响了,已经睡着的子夫为皱起眉头,猫儿喵喵的叫了起来。下床打开门后,子夫惊了一下,站在门口的竟是李延年的妹妹李氏。
“不想请我进去?”李氏穿着一件橘色的单长衫,看起来有些单薄。子夫给李氏让出一条路,李氏走进了她的寝室,在正中央的矮桌前坐下。风吹得李氏的头发有些许的凌乱,子夫又拿一条长袍披在李氏的身上,李氏微微一怔,随即笑了。
“你不恨我吗?”李氏问道。
“恨你?恨你什么?”子夫疑问道,然后跪坐在李氏的对面,屋里一片灰暗,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,带来些许的光亮。
“你明知道我在抢你的男人,你应该恨我的。”李氏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,因此就算子夫真的恨了她也不会说什么。
“自从走进这个皇宫里我就应该想到这一点,所以现在不管是谁,我都不能恨。”子夫说完微微笑了一下,李氏随即附和的笑了,被子夫的仁慈深深折服,心中暗想,大汉王朝若是有这样一位皇后或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。
“我有个姐姐,她嫁给了一个很有权位的男人,可是他的正房容不下她,最后害的我姐姐被夫君赐白绫处死,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也被正房害死,她的夫君居然一点都不知道,所以我想知道,是不是女人的眼里天生就融不进沙子。”李氏说完,趴在了矮桌上,没有哭,只是有些伤怀。
“有酒吗?”李氏的声音有些沙哑,一直以来憋在心里的事情不敢向任何人讲,憋得她发昏,心里发闷。很久想要个发泄的机会,今晚她找到了。
子夫起身拿来一小壶酒和两个三角酒杯,依旧跪坐在李氏面前,斟满一杯放在她的面前。李氏仿佛是习惯性的动作将第一杯酒倒在地上敬姐姐的在天之灵,待子夫倒第二杯时,李氏双手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,她喝酒也是一样的讲究。
“我这里就这点酒,只怕不够你喝。”子夫道。
“酒不在多,一壶就够。”李氏道,她的话总是让子夫难以琢磨,每句话都不像是跟她说的一样,又像是在讲说着什么一样。